开国将领杨成武同志,悄悄地离开了我们。但他那富有传奇色彩的一生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下的丰功伟绩,将永远值得人们怀念。我深深缅怀杨成武同志,半个多世纪结成的革命情谊令我感慨万千。他的音容笑貌常常出现在我眼前,使我夜不能寐、浮想联翩。谨以此文,纪念一代名将杨成武同志。
飞夺泸定桥
左路先头部队是一军团二师四团,团长是黄开湘同志, 政委是杨成武同志。当时分了左右两路纵队沿河北上,齐头并进,飞夺泸定桥。左路纵队先头团5月27日从安顺场出发,沿大渡河西岸奔向泸定桥。在前进途中,处处遭到敌人的顽抗。英勇的红四团战士们,为了强夺泸定桥,奋不顾身向着敌人猛打猛冲,先后消灭和击溃敌人三个营。有的时侯遇到对岸敌人射击,为了争取时间,只好跑步通过,跑不过去的时候,就绕山路,一绕就是十几里,才又绕回到河岸上来。绕路是经常的,这样的绕来绕去,费了不少时间。这个时侯河北岸有杨森四个旅和刘文辉四个团驻守着。敌人用两个旅的兵力沿大渡河东岸的杨森四个旅和刘文辉四个团驻守着。敌人用两个旅的兵力沿大渡河东岸急向泸定桥增援,情况十分紧急。第二天,就是5月28日,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命令红四团必须在第二天(5月29日)赶到泸定桥。从安顺场到泸定桥有320华里,这个时侯只走了80华里,还有240华里,时间只有一天。在这一天的时间里,既要打仗,又要赶240里的山路,时间是非常紧迫,而任务必须完成。部队已经来不及集合动员了,政治委员杨成武同志就亲自在路旁向着前进的四团战士们作宣传鼓动工作。四团政治工作人员也立即分配到连队里作动员工作。战士们了解到完成夺桥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的重大意义,情绪更加高涨,纷纷表示决心,一定要飞夺泸定桥。战士们迅速地扫清敌人的拦阻,几乎以跑步的速度向泸定桥前进。我红四团先头部队击溃了扼守在安顺场到泸定桥的咽喉——猛虎岗的一营敌人和驻守在摩西面的敌人以后,天色已经墨黑了,这时距桥还有110里,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对岸的敌人点起火把大摇大摆地走着,敌人是在对岸和我们夺桥啊!怎么办?不点火把走不快,就会让增援的敌人先到泸定桥,点火把又怕敌人发觉。后来杨政委下定决心,全部点着火把大踏步地前进。我们一点火把,对岸的敌人(大都是四川人)就用四川话喊:“啥子部队阿?”我们就冒充是国民党被打垮了的队伍,用四川话高声回答:“我们是某团的,是被共军打下来的。”敌人用号音问,我们也用缴获敌人的号音回答,这样敌人深信不疑了,也就糊里糊涂地和我们一道走了二三十里。这时两岸的火把爆着火花,一闪一闪地象两条火龙翻滚着奔向泸定桥。一样的火光却是两个完全相反的心愿!
突然,乌云遮没了天空,暴雨象翻盆似地倾泻下来,火把灭了,路变成了泥沼,一踩一陷,实在难走,下山又是光滑的陡坡,摔跤的人真不知道有多少。增援的敌人,经不住狂风暴雨的袭击,停了下来,可是英勇的四团红军战士,不怕风吹雨打,在暴风雨中摸黑继续前进。经过了一夜的急行军,终于在拂晓时抢先到达了泸定桥。杨成武政委和四团战士一起,不顾原有腿伤,在崇山峻岭中,一昼夜奔袭240里。
泸定桥是一条数十丈长的铁索桥,横跨在奔腾咆哮的大渡河上。每根铁索都有普通饭碗那么粗大,共有13根,每根相距一尺多宽。9根并排在下,横铺木板,在横板上又铺着长条木板,两旁4根作扶手栏杆。桥的中间没有墩子,桥高也有几十丈,人在桥中间走过时,桥晃动得很厉害。向下一看,激流奔腾,高深莫测,浪花高达一丈余,滚滚河水,奔腾咆哮,急转直下,飞逝东流!
我左路先头部队到达泸定桥时,桥板早已被敌人破坏,只剩下铁索。对岸有敌人两个团在扼守,修筑了许多碉堡工事。我军经过了周密的侦察以后,四团杨成武政委亲自指挥,在桥头配备了密集的火力,准备了辅桥的板子,又从四团二连里挑选了22个红色英雄,带着短枪、手榴弹,爬着铁索冲过去。三连紧紧地跟在他们的后边,前边打,后面就辅板子。这22个英雄好汉,在桥头的轻重机抢掩护下,冒着敌人浓密的弹雨,在晃荡的铁索桥上爬过去。刚冲到对岸桥头时,敌人放火把桥头的亭子烧着了,顿时黑烟滚滚,火焰冲天,英雄们楞住了。正在踌躇的时候,跟在后边指挥的杨成武政委立即高声喊道:“同志们,敌人打垮了,冲过去就是胜利!冲啊!”这22个英雄好汉就立刻向着浓烟烈火里冲过去,一直冲过桥头,插进街巷,和敌人巷战。敌人也全力反扑,象潮水一样冲压下来,想把过了铁索桥的红军全部消灭掉。可是三连的战士已经跟了上来,杨成武政委等也已经带领部队冲过桥来,把敌人打的落花流水。守敌两个团大部被歼,我军胜利地于5月29日夺取了天险泸定桥。
红四团英勇飞夺泸定桥的勇士和四团领导受到中央军委的嘉奖。全国人民至今仍广为传颂红四团飞夺泸定桥的光辉战绩。
突破天险腊子口
红一方面军走过了栈道,就向甘南的岷县前进。要到岷县,必须经过腊子口。腊子口是岷山山脉的一个隘口,是甘南和岷县的天然屏障。腊子口的两边都是悬崖绝壁,无路可通。两壁中间横贯一条河流,水流湍急。河岸右边是峭壁石山,河岸左边有条路通岷县。要从这条路走,就必须通过一条长约30米、宽1米多的险要隘口。隘口前面又横跨着一条一丈多长的独木桥。这个天险腊子口,有人曾经这样形容过:“人过洮岷山,象过鬼门关,走过腊子口,象过老虎口。”这时甘肃军阀鲁大昌用三个团的兵力扼守着这个“老虎口”,修筑了许多碉堡,用机炮交叉火力封锁住隘口。山腰上也有守军,专等我军进入隘口时扔手榴弹。我军袭击腊子口的先头部队是一军团二师四团,攻了一天一夜也没有攻下。第二天晚上,杨成武政委指挥部队一部分从正面强攻,另一部分从右边插到敌人的侧后攀缘迂回袭击。一、二连担任插到敌人侧后袭击的任务。右边尽是陡峭的石壁,无法爬上去。这时二连连长不顾一切,勇敢机智地攀了上去,然后用绑带把战士一个一个地吊上去,这样绕到敌人的侧后,把敌人打得个措手不及。敌人见到腹背受夹击,就仓惶逃窜,全部崩溃,红军就在9月17日下午4时胜利地攻破了天险腊子口。我到腊子口的时候,还看到这场激烈战斗的痕迹,隘口遍地都是敌人扔下的手榴弹,许多手榴弹连盖都没有揭,可见敌人惊慌失措、狼狈逃命的情景。
突破了天险腊子口,翻过岷山大喇山以后,就开始进入了陇西平原地区,这是长征中又一次伟大的胜利。这就是我们红四团, 在长征中英勇的开路先锋,抢关夺隘、披荆斩棘、逢山开路、逢水架桥,取得长征中的许多重大战役战斗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