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杨成武将军在长征中的故事

作者: 王直

逼进道州架浮桥

193410月,杨成武从于都河畔出发开始长征。这时他在红一军团二师四团(即先遣团)任政委,虽年仅20岁,但已是有5年军龄的“老”军人了。他和耿飙(时任四团团长)主要负责前卫任务,这就意味着他承担起一种不容退缩的使命。部队在突破敌人第三道封锁线后,继续向西挺进。而道州则是红军西进途中的咽喉要地,就在急行军赶赴道州途中,经向群众打听,了解到一个十分重要的情报:道州有一座用船只拼起来的浮桥,是进城必经之路,若守敌知道红军行动,会把浮桥拉过去的。老百姓告诉我们,若遇此情况可在晚上派人游水过去,再把浮桥放过来。行军至距离道州还有20里时,忽然天上有几架飞机从后面飞来,时高时低象是侦察我军的行动。“散开,隐蔽!”耿飙同志一声令下,若大的队伍就象孙悟空似的摇身一变全隐藏起来了,敌机盘旋了一阵便消失了。部队按预定计划赶到了城郊潇水河,河流又深又宽,一眼望去浪花翻滚,可船只已全被敌人弄到对岸去了。为防敌人逃窜,必须立即泅渡过去,夺取浮桥。深夜十二点,杨成武派出3位同志在火力掩护下,顺利夺得了船只并在天亮前架好浮桥。当大部队开进了道州城时,敌人飞机又来侦察了,其中一架被红军战士的步枪给击落了。

强渡乌江显神威

193412月,红四团在攻占老黄干后,根据上级指示,直向乌江挺进。一路上,杨成武政委和耿飙团长有意向过路的老乡打听到贵阳有多远。其实是想通过他们把这个虚虚实实的情报传给敌人,以造成错觉,而真正的意图是以声东击西扬言要进攻贵阳,争取时间以一天半的行程,直奔乌江。当率部抵达乌江边时,已是1934年最后一天了。这天晚上,全团在乌江南岸之猴场迎新守岁,把举行的晚会变成了一个乌江战斗的动员会。为了顺利渡江,杨成武作了周密的调查研究,部署兵力,策划强渡。大年初一那一天,杨成武还亲自化装,冒雪到江边进行了火力侦察,并定下了初步作战计划。第二天下午,该团用一个营的兵力悄悄赶制了几十个竹筏,精选了18名勇士进行强渡,为使后续部队安全渡江有一条缆绳,先在18名勇士中选出8名水性好的强渡。由于刚下过一场雪,天出奇地冷,杨政委和耿团长给8位同志每人斟了一碗酒。大家一饮而尽后,立即脱下上衣,打着赤膊,腰里缠着驳壳枪,头上顶着一捆绑好的手榴弹,顶着刺骨寒风跃入水中,携绳向彼岸游去。就在勇士们快游过三分之二的江面时,缆绳被打断,牺牲了一名勇士,首次强渡失败。

此后,团首长们认真总结经验,改用双层竹筏,分三批竹筏趁黑夜进行强渡,并约定到了对岸便以手电或火柴的亮光为联络信号。半个多小时后,得到报告:第二筏到了江心被水冲下五里,险些翻掉,现在返回来。不一会儿,第三筏的同志也返回来了。第一筏呢?难道出现意外?几小时过去了,始终未得到消息,团领导焦虑地等待了整整一夜。

13日,军委副参谋长张云逸带来上级指示。说追踪的敌人距这儿不远了,军委要求红二师四团迅速完成渡江任务。以免背水一战,形势危急,为确保党中央和我军主力安全渡江,杨成武立即召开党委会议,决定不失时机,立即强渡。部队先后出动了几十个竹筏渡江,开始敌人还没有发现先头渡筏,当距岸约50米时突然响起一阵激烈的枪声,杨成武举起望远镜一看,发现从对岸石崖底下贴近敌人的地方,钻出几个人来,敌人见状立即将火力转向崖底我军潜伏点。这时竹筏乘隙加速前进。杨成武下令投入战斗,进军的冲锋号吹响了,我竹筏上的同志与崖底下的人组成了交叉火力。敌人的气焰终被打下去了,并纷纷向后逃窜。当部队冲上阵地时,发现崖底的就是第一筏的6位勇士。

原来他们上岸久不见后续竹筏过来,又不时地听到头顶上有敌人正在修筑工事的声音,不便打手电和划火柴,只好潜伏等待时机。当发现强渡的大队竹筏快接近岸边时,他们才出其不意地从敌人鼻子底下跃了出来。一营趁机冲上阵地,占领了江边高地,这时,敌增援部队也正向高地逼进。杨成武听到猛烈的枪炮声,忙举起望眼镜一看:不好,一营指战员被迫退到了江边。情况万分紧急,便立即命令炮兵连长迅速架起两门迫击炮,可只有从苏区一步步背来的五发炮弹,且是红军仅剩下的最后五发炮弹。炮兵连长亲自操作,第一炮试射后连续发射三发,炸得敌人遍地尸体,其余的敌人掉头溃逃。

紧接着,工兵营用竹筏子和门板架起了浮桥,全团终于冲过了乌江。后续的一军团和中央机关踏着浮桥浩浩荡荡跨过了乌江。当敌人追赶到江边时,浮桥被红军烧掉了。